
七十年代末那场返城潮,我许念安是被亲爹妈亲手留在乡下的那个。他们抢了我的名额给我哥,还逼我嫁个瘸腿老光棍换彩礼,最后我冻饿交加死在破柴房里,死的时候连口热饭都没吃上。一睁眼,我居然回到了返城名单公布的那天。这一次,我当着全村人的面撕了爹妈替我签的卖身契,跟他们彻底断了关系,揣着攒了好几年的五块钱,连夜挤上了去城里的火车。没靠山,没户口,我就从摆摊卖小吃、踩缝纫机做衣服干起,靠着上辈子的记忆,在八十年代的风口里一点点攒钱。后来我开了饭馆,办了服装厂,成了人人叫一声“许老板”的女能人。当初把我踩进泥里的爹妈和哥姐,如今堵在我公司门口哭着喊着要我认亲,我只隔着保安跟他们说了一句话:“当初你们怎么对我的,这辈子就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。”这富贵路,我自己走,谁也别想沾光。
彻底清查与公示,整条街的风气肉眼可见地端正了不少。往日里那些偷偷摸摸仿款、偷工减料、私下嚼舌根的小作坊,全都安分守己,开门老老实实做生意,没人再敢动半分歪心思。 王记成衣坊和李裁缝铺更是彻底沉寂,两扇大门紧紧闭着,门庭冷落、无人问津。白纸黑字的处罚公告还贴在街口公示栏,来往行人路过都会多看两眼,低声议论两句两家害人终害己的下场。 没人同情他们的落魄,所有恶果皆是自取。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工坊,暖意融融,落在崭新的设备和整齐的面料堆上,清亮又治愈。 工人们早早到岗,换好工装、收拾工位,准时开工。经历过上次恶意举报的风波,所有人的心都彻底凝聚在了一处。大家心里都明白,这份安稳踏实的工作来之不易,能跟着安安稳稳做事、凭手艺挣钱,不用卷入乱七八糟的纷争,已是莫大的福气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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